教科卫;广告

2018-06-26 12:43

  连续七八年吃到教育部门发出的“黄牌”,几乎年年都逃不过专业预警的“魔咒”,到底还算不算好专业?那些钟情于人文社科类的年轻学生,今后是否应该慎选了?

  今年,上海高招本科普通批投档线公布那天,华东大学校长叶青专门留意了一下自家的分数线:和往年相比,华政今年的文理科投档线非但没“跌”,还稳中有升。

  国家权威部门今年发布的一则统计数据,目前在国内几大老牌院校的掌门人中流传很广:我国执业律师目前有27万多人,其中,精通外语且精熟国际经济贸易法的律师只有3000人;能代表中国企业到国际上打“反不正当竞争、反倾销”和涉外“一般、特别”(俗称“两反两保”)官司的律师只有50人;能到WTO上诉机构捍卫我国的国家利益、代理争端诉讼案的律师只有数位。

  一头是专业亮黄灯,一头是专业人才缺口大,在叶青看来,两者不矛盾。“和很多理工科专业是不同的,有其特殊性。专业办得好不好,绝不是就业率一个数字所能反映的。”近日,叶青接受了本报记者的专访。

  几乎每一年,教育主管部门发布专业预警榜单,被“点名”后,像华政这类大多数专业都沾“法”的院校总要站出来,拿一揽子数据“说线%的毕业生就业率、超过50%的司法职业资格考试通过率……虽说“危机公关”不得不做,但资深的教授们都知道,光凭几个简单的数字,无法完全呈现一所院或大学的办学质量。关于,有必要知道更多。

  “法院进人和工厂招人完全不同。一个公司业务好了,可以一年招几百个员工。而和专业对口的等机关的数量是相对固定的,一个行政区划内只能设一家法院一家检察院,绝对不会因为专业毕业生哪年多了就会跟着多设几家。”叶青说,这也就是所看到的毕业生就业竞争相对激烈的原因所在。因为法院、检察院等司法机关的招人标准不是合格者上,而是“好中选优”、“优中选精”。

  比如,被称为“天下第一考”、近年平均通过率在10%-20%之间徘徊的司法职业资格考试,仅仅是司法从业者的职业门槛———千辛万苦跨过这,要跻身“好中选优”的司法队伍,还要面临更激烈的竞争。

  此外,无论是华政还是其他一些高校的院,这两年,毕业生的就业领域已经出现了多元化。除了、律所以及其他部门,各种企业都在向法科毕业生递橄榄枝。从起草合同文书到品牌管理、知识产权等,很多非讼诉领域都在大量吸纳专业人才。

  “但是在就业率的统计中,由于统计口径的原因,很多新兴行业和领域的新岗位并没有被列入统计,或作为专业不对口的数据来加以简单处理。”在叶青看来,专业和诸多应用型的理工科专业有本质的区别,人才培养周期相对比较长,加上特定的职业,这些都决定了用一把简单的就业率标尺来考核一所院的办学绩效,这种做法是不妥的。

  目前,全国开设专业的院校达700多所。说到人才培养现状,叶青坦言,不同的院校人才培养水平差距太大,粗放式的教育已经被贴上了“就业难”、“产销不对”的标签,这是事实。

  叶青专攻刑事诉讼法,而他在和同行交流中曾发现,有些高校的院,诉讼法只聘了一位教师在讲课。“诉讼法里,有民事诉讼、行政诉讼和刑事诉讼三门主课。让一人三肩挑,这就是典型的师资不足。”

  不仅一些不具备基础师资条件的院校都在开办专业,“泥沙俱下”,而且作为华政的掌门人,叶青也成为专业泛滥的“者”。因为,有些院校但凡要新开专业,首先就想到引进若干名学科带头人,而挖人的首选单位就是老牌的类院校。如此造成的结果就是“削峰填谷”——新开张的终因力量薄弱没建成“高地”,而老牌院校的相关师资和教学科研力量倒被摊薄了。

  叶青介绍,不同办学层次的院校和高校院,目前在人才培养上也正在形成分水岭。“办学质量相对高的院校和院,眼下思考的是创新机制,培养行业期待的拔尖人才和复合型人才;而一些不尽如人意的院校,现在要考虑的是今后如何,也就是关停并转的问题。”实际上,包括叶青在内,很多业界专家都预言,明年即将全面实施的司法考试“新政”,将会成为加剧专业大洗牌的导火索。

  根据中央办公厅、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《关于完善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制度的意见》,司法考试制度将调整为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制度。后的法律职业资格考对报考者的专业门槛提出要求,只向专业毕业生和从事法律工作满一定年限的人员,非类将不得报考。

  在叶青看来,新实施的法律职业资格考,无疑是对外一个明确的信号:法律的职业门槛今后会越来越高。关于这一点,业内其实早就有共识。比如,上海启动的司法,“员额制”就是一个关键词。司法人员实施分类管理制度后,33%的和检察官将由那些的具有较高水平和能力的司法精英组成。

  与之呼应,未来的教育也会向职业化教育和精英化教育回归。而在这一方面,韩国的教育发展进程就是一个可借鉴的对象。

  2007年韩国实施法科大学院制度,通过促进教育及司法考试的规范化,进一步提高行业的准入门槛。当时的韩国也把专业作为参加司法考试的基准门槛,而这一后来很快引发韩国高校专业的“优胜劣汰”。前韩国有约60所院校开设专业,后则只剩下了不到20所。

  “韩国已经经历的,我们正在经历。”叶青说,今后,只有办学质量过硬的精英院校,或在研究细分领域有专长的大学院,才能在“大洗牌”中站稳脚跟、走出上扬的发展轨迹。显然,前方“高能预警”的根本不是专业,而是部分不符合行业要求和社会期待的人才培养“小作坊”。